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梦回故地
在寰宇中，力量是存在一条看不见的界限的。 例如火系法则修炼，至高者便为十层，十层即为完美。 然而神海境武者至多修炼到五层，神极境可达六层，神变境则为七层，界主，可为八层，天尊则为九层！ 这就是界限的力量，难以逾越。 但有些天尊承载了关于火系法则的天命，则能将火系法则修炼至圆满，也就是将火系法则修炼到十层。 这种圆满特指在这一轮天道之下的圆满，但这并非真正的圆满。 十层之上尚且还有更高的层次，那是寰宇无数生灵无法触摸，甚至于理解的高度…… 想要达到这等层次，便要跨越这一轮天道，成就真神。 而真神并不是人人皆可修炼的…… 那一顶漂浮在诸多武者头顶的莲华，以十分直接的方式宣告了众生跨越天道的可能性。 每一位武者修炼的神道各自不同。 例如五行神道，例如雪印神道…… “如果我没有看错，你修炼的乃是斩情神道！”那魔辰淡淡的说道。 “斩情……乃是一种神道？”罗征微微一愣。 罗征已隐隐触摸到了斩情神道的实质，所以才能将弈神一剑发挥出如此效果，但他并不知道斩情也是一种证道之法，他以为这只是自己从弈神一剑中领悟出的一种方法而已。 “对，斩情神道乃是一种极为强大的神道……但同时也是一种禁道！”魔辰继续说道，“若你真将此道修炼有成，必将引诸神怒火焚烧于你，此道，不可取！” 这魔辰的性格，乃是典型的枭雄之命，当初他在寰宇中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，便是以自身狂性催生霸气，产生极致的感悟，才踏入独尊神道。 可此番提起斩情神道，脸上却流露出慎重之色！ “是么？” 罗征的目光微微闪烁。 他的性格与魔辰截然不同，他自然不像魔辰如此狂妄，但罗征的武道之心中却有极强的韧性。 面对真神的劝告，罗征会好好思考，但这番话并不能改变罗征的初衷。 魔辰大约也看出了罗征的想法，只是哈哈一笑，将手中大刀一挥，“这番话，言尽于此，你……过去吧！” “轰隆……” 这一座孤城，一片沙场，还有躺在地上的魔族大军骤然消散，罗征再度回到了帝者长廊。 只是那火把之上袅袅升腾的火焰中，魔辰的灵魂印记注视着罗征远去的背影，却在继续思索着…… “此人，乃是无命者。” “偏偏是无命者修炼斩情神道……” “不对，他并非真正的无命者，他的命格应该是被人以大神通遮蔽，便是想要偷天换日……” “他们真正的目的，又是什么？” “……” 罗征并不清楚魔辰有这样一番思索。 他便是信步走在着长廊之中，继续观摩长廊两旁的壁画。 这壁画之上记录的便是魔辰的一生。 此人在魔族中也是一大异类，一生的命运坎坷至极，被魔族所排斥，因为魔族危难回到魔族，以一人之力挽救魔族于水火之中……这一切种种，便以壁画的形式将之记录下来。 当然，其中有一副壁画，便是罗征在那火焰幻境中经历的一幕。 这魔辰当真曾以一人之力，镇守一座孤城，而且他一人面对的竟然是以千万计的魔族大军，将那一座孤城足足守了三年！ “此人，成就真神绝非是偶然，其他人成就成神或许依靠的是气运，但此人的气运却差到了极点，最终还能取得如此成就，可敬可叹！” 罗征也不是排斥所有的魔族人，尽管现在罗征遭遇的魔族武者几乎没有一个善类，但这个种族一直拥有自己的行事方式。 这番继续前进，在前方的走廊中再度出现一个火把…… 第三位真神，神武月…… 以自创神武入神道，诞生于六个衍纪之前的人物，一轮一轮的天道破灭轮回，即便是真神一般的人物，也被历史所遗忘。 第四位真神，岚，入绝杀神道…… 诞生于三个衍纪前的人物，妖夜族中的至尊…… 第五位真神…… 在这帝者长廊中罗征越走越远。 他便是在这些真神的气势之下，感受他们入道的决心与特点。 “或许这些真神所追求的各自不同，他们的性格也完全不同，但终有一颗追求极致，甚至超越极致的心！” “也是这种大毅力的支撑之下，他们才有了跨越天道的可能性。” “我……不会放弃。” 诚如魔辰所说，这斩情神道并非罗征所选，但既然已走上了这条路，罗征心中就不会有丝毫的后悔，这就是罗征所具备的执念。 第六位真神…… 第七位…… 越是往里面走，这帝者长廊中散发的气势就越来越强烈。 真神也分强弱。 从气势之上也能对他们真正的实力判断一二。 越是往后的真神，实力也是越强，这考验的难度也是越高。 但终究无一人的神道契合罗征。 第八位…… 第九位…… 第十位！ 罗征的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一道火焰。 这火焰便是以极快的速度闪烁不已，在罗征的瞳孔中迅速晃动。 同时，罗征从这火焰中的灵魂中，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感觉！ “这一道火焰……” 没有多想，罗征再度一步迈出。 “轰……” 这火焰再度在罗征的眼前炸开。 当罗征睁开双目之际，脸上顿时流露出惊奇之色！ 一座大山之上，插满了无数长剑…… 杀戮……剑山！ 当初罗征领悟圆满剑意的时候，他曾进入过杀戮剑山。 万万未曾想到，此刻在这火焰中，竟然重回杀戮剑山？ 不对，这不是真正的杀戮剑山。 以及知识灵魂印记创造的环境而已…… 这帝者长廊中，罗征观察的十分仔细。 这些真神的灵魂印记所创造的幻境，应该是他们在寰宇中印象最深的一幕。 例如那魔尘镇守孤城，又例如那雨寒的飘雪之域，恐怕都是这些真神曾经留下的，不可磨灭的印象。 杀戮剑山…… 在这一轮衍纪中才诞生。 而对杀戮剑山拥有不可磨灭印记之人…… 弈剑天尊！ 这个名字骤然浮现在罗征的心头。 那弈剑天尊在橙海界中留下一首诗歌，便是将自己对弈神一剑的极致领悟融入其中。 据说，这位天尊已经失踪了？ 若是死了，他的天命会消散，再度凝聚出新的天命之冠。 从这一点可以判断，弈剑天尊并未死亡。 在这里既然看到了杀戮剑山，也就是说弈剑天尊已成就真神？并且，他也是以斩情神道成就真神？ 这仅仅只是罗征自己的判断，或许杀戮剑山中还有其他绝顶人物，攀上真神一道，未必一定就是弈剑天尊…… 只是罗征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。 站在山脚之下，罗征抬头望向山顶，便是在杀戮剑山的山巅之上看到一道淡淡的人影。 “爬上去！” 不管此人是否是弈剑天尊，罗征也会一探究竟。 “嗖……” 当罗征前进之时，一道长剑拔地而起，朝着罗征飞射而来。 不过是一柄玄器而已。 罗征伸出双指，便将那剑锋夹入指尖，那玄器就动弹不得，随后他手腕轻轻一抖之下，这玄器便失去了灵性。 他便是提着这一把普通的长剑，朝着山上漫步而去。 当初罗征攀爬这杀戮剑山也是步步惊心，眼下却宛若踏入无人之境，那一道道长剑拔地而起，贯射而来，罗征却是随手轻拨，宛若拨开柔弱无力的杨柳一般。 重游故地，尽管只是幻境，而非真正的杀戮剑山，罗征也是感慨良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