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论剑

    被掼在地上，肩膀仿佛被利爪穿透的伤口血流不停，染红洁白的衣衫，混合泥土，此时的白凤很狼狈。

    仰头望着半空中缓缓飘落的身影，对自己的伤口毫不在意，白凤的内心现在只有震惊，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就这么输了？

    输的毫无反抗之力？

    那一瞬间的速度，他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！

    “白凤哥哥，你输了！”手中短香还有近半，香烟袅袅，云帆来到白凤身前笑嘻嘻道。

    止住鲜血，白凤站起身，面色难看道：“刚刚那招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庄子作《逍遥游》，北冥鲲鹏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，所以这招就叫【扶摇九万里】，怎么样，想学不？只要你用【凤舞六幻】交换，我就教你。”笑嘻嘻，云帆诱惑道。

    肩膀处的羽毛装饰飘动，白凤明显意动，只是这时卫庄这家伙不知何时突然冒了出来，冷着脸道：“不要跟他换，你学不会那招！”

    望向卫庄，询问缘由，白凤不解。

    “道家庄周，一代奇人，他所创的武功即便是道家弟子也不过只能学得皮毛，不会道家心法，只会邯郸学步，不伦不类。就算是你这样的天纵之才，这【扶摇九万里】也不过是刚刚摸到皮毛吧？否则早就动手了，何必特意等到白凤飞回来之后才动手？”盯着云帆，庄叔面无表情的脸上明显带着不满。

    默许了你和流沙进行交易，是因为这的确能帮助流沙提升实力，可你居然坑人，当我卫庄不存在呢？

    耸耸肩，云帆笑笑，瞪我干啥，这不是还没交易呢吗？

    不过庄叔不愧是庄叔，眼光相当的犀利，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情况。

    的确，但凡能够运用自如，他早就冲天而起将白凤像抓小鸟似的抓回了，何必原地废话半天，等到白凤靠近才动手？

    这一招强归强，可即便是云帆也只能瞬间爆发那一下罢了，想要真正做到‘水击三千里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，去以六月息者也’的境界，估计庄周本人都办不到。

    所以说，庄周当真是一代奇人，难怪阴阳家的星魂会把他称为痴癫狂人，他的很多东西的确太过离谱了点。

    “那就换一个条件，白凤哥哥，我可以帮你把凤舞六幻和道家轻功融合，从而改善【凤舞六幻】的一些缺陷，让你的速度再有提升，如何？”面不改色，云帆笑脸依旧。

    肩膀伤口刺痛，白凤对自己的天赋很自信，可更相信卫庄的眼光，见到卫庄微微颔首，瞟了一眼云帆，这才淡淡道：“成交！”

    “白凤哥哥，恭喜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。”抚掌而笑，两项闻名秦时明月世界的绝技总算是入手了。

    对赤练和白凤二人点点头，卫庄就要离开，突然云帆横差一步，挡在身前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事？”庄叔很冷淡，不过云帆也不在意，笑呵呵道：“其实相比于凤舞六幻和火魅术，我更想和卫庄先生交流一下剑术心得。”

    “卫庄先生乃是剑术大家，一场比试，让小子大开眼界！”直视这那双犀利的双眸，云帆诚恳说道。

    这不是吹捧，而是他的心里话。

    庄叔是纯粹的剑客，精于剑，诚于剑，他对剑的理解绝对要超过云帆许多，就比如刚刚那一战，横贯八方，四面皆攻；百步飞剑，更是刺破【云帆奇门】，平淡朴实，却斩灭一切，端的有一股一剑破万法的豪情。

    反观云帆，他的剑法虽然也很强，可对剑却缺少更深层次的理解，如果说卫庄是纯粹的剑士职业，那么他就是魔剑士，他剑法的威力更多依靠了道家法术流的附魔攻击，而不是剑本身。

    孰高孰下不好说，可若自己能够如卫庄一般发挥出剑本身的超强力量，那么再结合法术流的附魔，绝对强爆了。

    微微沉默，上下瞅了云帆几眼，庄叔点了点头道：“你们的事情完事后再来找我！”

    对于云帆的剑术，卫庄也是很感兴趣的，简简单单，每一招都只是最普通的基本剑招，朴实无华，锋芒不露。论威力，虽然是因为那些花哨的法术效果才能做到与自己对抗，可能将普通剑招练到这种境地也是很不一般的，必然有着独到的见解，也算有资格跟自己论剑。

    说完便走，毫不拖泥带水，庄叔的风格相当凌厉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，云帆是和赤练、白凤三人度过的.....

    并没有拿了秘籍就闭门造车，而是与赤练和白凤进行了相当深入的讨论，两人修习【火魅术】和【凤舞六幻】这么多年，都有着相当的见解，他们的经验和智慧对于云帆计算、融合可是相当重要的。

    半个月的时间，从【人间何世】中扣些边角料与【火魅术】进行简单的融合，增强了火魅术的魅惑能力和稳固性，让中招者更不容易摆脱，得到了新改造的功法，赤练很高兴，云帆也很满意。

    虽然对于云帆来将，这么粗暴的融合改造会限制这门功法的前程，不过对于赤练来说却也没什么，就像当年的高考，700分和650分对自己而言其实是没有区别的，反正都达不到！

    除了【火魅术】，【凤舞六幻】也进行了重新改编，融入了道家的相关功法，增强了爆发力，变动不算太大，不过对于白凤这样的轻功绝顶高手来说，增强一分便是向前迈进了一大步，总之他高兴就好。

    “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强。”忙活完赤练和白凤的事情后，当云帆来找卫庄讨论剑道之时，卫庄看向自己的目光让云帆感觉背后一凉。

    这眼神，怎么像是要将自己脑袋劈开似的？

    “想要融合功法，必须要将功法本身融会贯通，看透其本质，达到甚至超出创作者的本人的境界，而这还只是基础，想要融合更进一步，更是需要思想的碰撞和融合，将不同的思想融为一炉，绝大多数人一生都做不到，可你却在一个月内将火魅术和凤舞六幻进行不错的修改提升，现在我有些相信你会成为第二个百家宗师了。”缓缓说着，有些东西亲眼见证之后才更让人心惊。

    “我也相信自己能够做到。”云帆自信笑道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我们现在谈谈剑吧！”嘴角罕见地翘起弧度，卫庄对于这场论剑越发期待起来。

    诺大的场地只有二人，席地相对而坐，鲨齿插在卫庄身前，云帆的双剑同样交叉摆在面前，二人之间无形剑气弥漫。

    “我出身道家，对于剑本身的理解并不高明，不过我认为剑术无论高低，它都是由最基本的剑招组成，劈、刺、撩、扫、截、挂、崩、点、抹、提、云、架、拦、带、穿、斩、削、捧，基础剑招一共十八式，所以我的《混沌剑法》也就只有十八这招，不过我将阴阳五行运用其中，再加上左右互补，却是变化无穷。”

    “整本剑法分为五行篇、阴阳篇、太极篇、无极篇，当然这是我的构想，到现在为止，也只创造了五行篇和阴阳篇的基础部分。”云帆没有任何藏私，既不夸大也不自谦，侃侃而谈，将自己对于剑的认知倾囊相述。

    随着话音落下，两人之间的剑气变动，五颜六色，七彩流光，锋利如刀，波动如水，变化无穷，云帆在演示自己的剑道。

    “基础剑招有十八式，也可以有一百八十式子更能够一式都不存在，你的剑虽然也强，可却只是强在了真气的附加，当然，修炼真气也的确是你们道家所长，只是却也干扰了你对剑的认知，你并没有真正理解剑的锋芒，剑分剑尖、剑脊......”

    边说边动手，卫庄挥手，剑气涌动，一柄长剑被他分割出了九大部分，每一部分都仿佛是活着的生物，相互协作，又相互掣肘，像是生态圈一般循环。

    “剑.......”

    看的入迷，听得心痴，二人的思想在不断碰撞，摩擦火花，黑夜降临，火把升起，剑气不散。